”
“薛梨眼神黯了黯,幸好他看不见。
“知道我父亲自缢前,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啊?”
陈西泽解开围裙,从厨房里走出来:“买了什么?”
“对呀,颜色和内裤是配套的,我按照两层的收纳格给你装好,上下对齐,你可别穿错了,红内裤白袜子,别人看了才要笑死。”
“给别人看?”
“但也不必买这么多,穿不过来。”
“还没好。”
“你再也没有机会对他忏悔了。
她帮他整理了所有的新衣服,挂在衣柜里,同时也收拾了几件自己平日换洗的衣裙,没有全部拿走,因为不能拿行李箱,动静太大了,她只打算背着书包走,所以连化妆品都没拿。
明白了,明白为什么薛衍说赵美萍有的是办法对付他。还有,不要再见他了。”
薛梨咬牙切齿地说完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咖啡厅。”
“可是想要。”
“那我加大火做快一点。”薛梨倔强地擦掉眼泪:“你总要让我…和他好好道别。”
“好哦。”
“他是我喜欢了很多很多年的人。”
“你不需要跟我争辩这些。
“我…我做了你最喜欢的水煮肉片。
她擦着眼泪走出厨房,抱起了枕头,回头最后望了他一眼。”
……
薛梨全身一阵阵地冒着寒意,额间渗满了汗粒,直到那柄尖锐的手术刀离开女孩的脖颈,她才像溺水的鱼儿迸入水中,得以暂时的喘息。
天知道当她初看这段视频的时候,想到自己的女儿和如此恐怖的男人在一起,是怎样的惶恐和害怕。”
陈西泽故意开了最小的火,慢慢地炖着。
陈西泽正在厨房里做鱼,听到女孩走到玄关的动静,顿了顿,故作镇定地唤道:“猫。
“猫,在做饭。”薛梨忽然站起来,崩溃地失声大喊,“他不是坏人,他最后也没有伤害她…那个女孩害死了他爸爸!”
“不,也许有机会。”
“也……也行。”
“过来看看。”薛梨将他推进厨房里,“你先去做饭吧,把这些东西好好整理一下,都放在你日常熟悉的地方,你要拿都很方便,要是找不到就…就给我打电话。
薛梨倔强地擦掉了它,愤恨地望向了赵美萍:“你们不能这样欺负人,他从小就和命运抗争,好不容易走到今天,你不能这样毁掉他…”
“薛梨,我跟那孩子没仇,他有没有未来…这完全取决于你。”
薛梨颓然地坐在了椅子上。”
陈西泽手伸进袋子里,摸出一条短裤:“你给我买了一条内裤。
赵美萍额间青筋都显出来了。…)
薛梨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了家,厨房里已经飘出了饭菜的香味儿。
薛梨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劲瘦的腰,不听话地伸进去。
哪怕他什么都没做,哪怕他已经得到了教训,彻底失去了自己的一双眼睛,但这还不够…他会失去一切,会下地狱!”
“我永远不会成为母亲,永远…”薛梨愤恨地望着她,“成为像您一样的母亲,那将是我孩子最大的噩梦。
画面中的少年,脸色苍白,眼底满布血丝,竭力压制的平静外表之下,是几乎破笼而出的某种疯狂。”
“好哦,哥哥”
薛梨轻轻将枕头放在玄关,看了眼手机里十来个薛衍和赵美萍的未接来电,还是来到厨房。”
女孩痛苦地闭上了眼睛,但还是忍不住呛哭了出来,捂着嘴,近乎声嘶力竭地哽咽着。”
“那等吃完?”
她笑了起来,揉了揉陈西泽的脑袋,他偏头躲开,又摸到了袜子:“袜子你也买了这么多。”
……
男人的嗓音压得很低很沉,每个字都像是绷紧的弹簧,“不用说对不起,死人听不到。”陈西泽说话也有些卡顿,“吃完再…吃完再做别的事吧。”
“昂!”
“还买了剃须刀的替换刀片。
眼泪顺着脸颊流淌着,那样的苍白而无力。
那枚手术刀,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轮椅女孩的颈部动脉处。”
薛梨躲回房间,手捂着嘴,竭力控制着情绪,抱着他睡过的枕头闭眼呼吸了好久好久,才算回过劲儿来。”
在陈西泽做饭的时候,薛梨给他戴上了耳机,播放着音乐,是《千与千寻》里的那一支熟悉的旋律。”
……
第73章 喧哗(他笔直地跪了下来。鞋子也买了两双,一双运动的,一双保暖的,冬夏天换着穿,都是特别透气的。
“你给我站住,你去哪里!”
“陈西泽亲眼看着他爸爸冰冷的尸体,自缢在房间里啊!
“好香啊,快给我尝尝。”赵美萍将手机放回包里,平静地望着薛梨,“对就是对,错就是错,如果这段视频流传出去,薛梨,你想会发生什么样的事。
这段视频要是流传出去,会彻彻底底毁掉陈西泽的一生。
“妈妈,你为什么…为什么一定要逼我放弃我最喜欢的。”
陈西泽轻笑了一声:“你可真行。”薛梨轻轻拉开鞋柜的手,顿住了。”
“活着很痛苦,对吗?”赵美萍站起身,宛如收复疆土的君主,“人生漫长,等你将来成为了母亲,就会明白我的苦心。”
“错不是一条,是三十多条。”陈西泽捏了捏她的脸颊,“你可真大方。
“哥哥,快来看,我给你买了好多东西!
“这是隔壁陈阿姨去收拾陈西泽家的时候,翻出来的一段视频,她很害怕,不知道该怎么办,所以拿给我看…”
赵美萍正要收走手机,薛梨忽然一把夺过手机,用力地按下了删除键,将视频包括恢复文件都删除得干干净净。”
“我帮你结束痛苦。”
“因为你最喜欢的,不一定是最适合你的。”
“好。”
“对了,我还给你买了几件衣服,你衣服也太少了,我买了两件羽绒服,还有冲锋衣,你穿冲锋衣特帅,我买的黑色的,还有T恤和牛仔裤。”
薛梨想了想:“那你可以一次穿两条。”“粉骨碎身浑不怕,要留清白在人间。”
陈西泽默了几秒钟,摸摸她的额头,故作轻松地说:“打什么电话,找不到,我会叫你帮我拿。
出门的时候,她把他睡过的枕头也带走了。”
“我大概有病。”
“喜欢你才这样。”
“……”
薛梨将这些五颜六色的内裤一一塞进了收纳方格里:“纯棉的,特别好,你别去买那些三送一的便宜货了。”
“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,之后好好准备GRE,争取世界排名前列的大学。
她看着女儿的行为,冷冷道:“没关系,这只是备份而已。”
陈西泽的注意力不在这些衣服鞋子上,他只是望着她,努力地试图去看她:“嗯,小猫还买了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