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有了一次能派上用场的时候。”
魔兔把头摇得像拨浪鼓。
再抬手时,一张黑色的符纸从袖口飘飘悠悠落下。”
魔将:“少君大人,属下一直在找您啊!
他们现在已经比较熟了,虞穗穗自然地开门送客:“我继续睡了,晚安。
到底是什么话呢?
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烦虞穗穗,总之,他现在很想听人随便说说话,这个人也是有要求的,比如说睡得正香的大小姐。”
她太困了,哈欠一个接着一个,将兔子放进储物袋中,倒头便又趴在了床上。”
谢容景轻轻摇头。”童双忿忿:“可爱的师妹都快被吓死了,他什么都不知道,只知道救早就死了的漂亮姐姐。
他本来就是个病友,哪怕最近在学着照顾人类,也是个会照顾人的病友。
谢容景终于有了点反应。
“魔主的血脉。
他慢吞吞地低下头,眼睫低垂,神色浅淡。”童双顶着两个黑眼圈,再次打了个喷嚏。
见到了讨人厌的故人,谢容景心情不太好。
虞穗穗完全没发现身边站了位大反派——她在睡觉,而且还睡得很香,月光透过窗子斜照在屋子里,仿佛在她的被子上撒下一层白色的霜。”
魔将的激情发言被打断,哽咽道:“那是他们有眼无珠!”
她看到了大反派手里的那张黑色纸片。
“你是不是搞错了,我并非纯血魔族。
谢容景的表情恢复了以往的平静,只是细看之下,眉眼间似乎带着淡淡的阴戾。
“还好有你呀,小白。”童双沉吟:“我肯定打不过他,更别说师兄了,莫非……是被谢公子赶走的?
在快要睡着的前一秒,她撑着困意嘱咐道:“回去时最好走门——”
谢容景微笑着轻轻颔首。
谢容景用凉冰冰的手指冰她的额头,她干脆把脑袋蒙在被子里。
它转过身,用肥嘟嘟的屁股对着主人。
“你要从窗户走也行……”她提醒道:“我住进来的时候检查过,这窗沿质量不好,踩坏了要赔的。
魔将见势不妙,转身闪进虚空里。
谢容景用两根手指捏住,发现是魔界的万魔令,应当是方才那个魔将临走前塞到他身上的。
大小姐将他的手胡乱拨开,抱着被子转过身接着睡,丝毫没有被叫醒的前兆。”
魔将说得诚恳,谢容景却听得有些心不在焉。”童双夸赞道:“你知道你平时吃得有多多吗?
谢容景垂着眼,意兴阑珊地拔出腰间的短刀。
待她彻底睡熟后,他也舊獨随之离开了房间。
谢容景将它递给大小姐:“送给你。
他并未遮掩自己的气息,可房内的少女毫无所觉。”
“只有少君大人您,才能带我们魔族重振万魔窟,夺回失去的辉煌!”
魔兔:……
它收回了舔这个魂淡主人的舌头。”
魔兔也觉得是这样,它没那么生气了,用爪子蹭蹭主人,就当是和好的信号。”
那是自然。
这就逃了?”他复述着魔将的话,狠狠踩在对方的手指上,眼底是不加掩饰的厌恶和讥诮,宛如闪烁着寒光的利刃。
“你说你怕谢公子?”
虞穗穗接过那只纸兔子,不得不说,大反派的手工似乎不错,他之前还用树叶折过小青蛙,看起来也是有模有样。
好在这时,床上的人终于醒转过来。
魔将头顶冷汗涔涔,却不敢多说一个字。
“说起来,那只陌生的魔族为什么会走呢?
他单手撑着窗沿翻进来,衣袂鼓动,带来阵夹着冷香的风。
谁知站了这么久,对方还没醒。
“唔,那东西好像走了。”
谢容景听笑了。
虞穗穗裹着被子,她现在非常的困,奈何谢容景存在感实在太强,想继续睡也睡不下去。
没什么事大半夜叫我干嘛!”
他所跪拜的人正是谢容景。
“谢谢啦。”童双哄它:“你看,你都能感觉到五重魔族在附近,比师兄厉害多了,对不对?
谢容景厌倦地盯着地上的血迹。
谢容景同样刚沐浴完毕,身上披了件墨色薄袍,眉目疏淡,衣摆如流云。
他不耐烦地盯着自己修长的指尖:“让我猜猜,你们还找了谁?
谢容景:……
他有点拿不准对方到底是不是在装睡。
*
回去的路上一片死寂。
魔族谦卑地屈膝跪下:“见过少君。”
第三十三章
今夜没有睡着的,并非谢容景一人。
也不知道这位在闹哪一出。
驻足在客栈楼下时,谢容景下意识抬眼,目光凝视着二楼开着的一扇窗。
魔兔凑过来舔舔她的脸。
童双:“虽然并没什么用,但还是辛苦你了。
他是从门走的,在重新关上房门的那一刻,似乎又想到还有什么话没有说。
下次就多扎他几刀,看看在剧痛和恐惧之下,还有没有那个狗胆坚持叫自己为“少君”。
大反派直勾勾地看了半柱香的时间,床上的人抱着枕头翻了个身,她的睡姿并不好,偶尔还会踹被子。对了,那是什么?”
魔兔的四只耳朵立刻抖得像筛子。
他自己睡不着,就要想办法把别人也叫醒。
于是,谢容景开始把手伸进被子里捏她的脸。”
他一边笑着说,一边将魔将的十指尽数碾碎,暗红色的液体仿佛一条条小蛇,从脚下蜿蜒开来。
窗前的轻纱晃动了一瞬。”
真是无趣。
“别生气别生气。
他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匍匐在他脚下的魔将:“跟了我这么久,有什么话便快说吧。”
大反派没说晚安,也没走。”童双思考了一下:“其实我也有点怕,但现在想了想,他应该不是什么坏东西。
自从知道了有魔将跟在他们身后,她便一直提心吊胆,连晚饭也只草草吃了两口。
是只高阶魔族。
“师兄现在肯定在睡大觉。
再抬头时,黑色纸片被他叠成了一只兔子。
顾名思义,万魔令能够调动大部分的魔族,以前是他爹的东西,他爹死了以后,就变成无数魔族梦寐以求的宝藏。
他独自一人走在道路的正中央,潮湿的黑发被晚风吹得轻轻摇晃,几缕发丝已经干透,有一搭没一搭地扫在脸上。
他仿佛想到什么有趣的事,笑容漫至眼角,却没有丝毫温度。”
魔兔:……呵呵。
“求少君……”魔将咬紧牙关,满脸狂热:“求少君眷恋我族,求少君接手万魔窟!”
她打着哈欠往窗外瞟,看到高悬的月亮,顿时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了大反派一眼。
“这才几点啊。
……他看着薄薄的纸符,心里那点烦躁感更甚了。
不过想到大反派这一个月以来一直表现良好,她的起床气缓和了不少,礼貌地问道:“有什么事吗?少君大人是魔主的血脉,岂能同那些阿猫阿狗一概而论?
魔兔的耳朵骄傲地抖了两下。
谢容景想了良久,也想不出要说什么,只轻轻地道了声:
“晚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