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他嘴角绽开一抹冷笑,抓着她的头发按在墙上,“霸凌别人的时候,以多欺少又算什么本事?
“好,苏渺,我不会再打扰你了,也不会叫班上的同学跟你作对。”
秦思沅翻了个大白眼,连连摆手:“谢我干啥子?”
“没、没有,她从来不哭。”
“我没有质问你的意思。”
下一秒,迟鹰的拳头狠狠地砸了过来。”秦思沅坚定地替秦斯阳保证道,“我哥是绝对守得住秘密的人,我叫他别说,他肯定不会说,包括迟鹰!”
“这件事只有你和季骞在场,不可能是季骞。
像有一束光照进了她暗沉沉的世界里。”
“这就双标了。”
但他不敢想象,苏渺曾经承受过多少这般不堪的流言蜚语…
心都要碎了。
走出了派出所,一阵秋风飒飒而过,带着初冬的寒凉,苏渺却觉得一阵清爽和舒畅。”苏渺点头承认。
这是秦斯阳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失控,怕他一时冲动真的做出什么来,让局面变得不可收拾,于是从他手里抠出了匕首,收了回去。”秦思沅咬牙切齿地瞪着她,“反正我警告你…”
“你不用警告我。
再也不用害怕了。如果再来,你告诉我。但你一定在一个四季如夏的地方,吹着海风、阅读我的来信。
对了,我真的很想问问你,你拥有了梦想中的洋娃娃了吗?”
少年低头点了根烟,嗓音沙哑道:“没有。”
“这句话,你都说过无数遍了。
苏渺的漂亮是那种一眼不太真实的漂亮,并不像网络上所处可见的大美女,那种美,其实很容易让人腻味,乏善可陈。”苏渺打断了她,“我的目标只有一个,就是顺利考上最好的大学。
回家的路上,苏渺给秦斯阳发了短信,向他道谢。”
“没有,我运气很糟,走路都会摔跤那种。”
苏渺顿了顿,终于道:“无论如何,谢谢你。但我长大了才知道,其实妈妈说得对,人不应该奢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。你大概很少会回这闷热而逼仄的山城,我抬头看着周围宛如城市森林一样的街道和房屋,真的好闷。
警察似乎看出了苏渺的担忧,解释道:“有人帮你报了案,那几个女孩被吓坏了,还不等我们审讯,她们忙不迭将以前欺负你和其他同学的事情和盘托出。”
“所以卑怯懦弱至此,你们还有本事欺负别人?”
“对不起,对不起!天空中有一朵长得像小狗的云,不知道你眼前的云,像不像一只小狗的形状。
秦斯阳回得也很快——
Sun:“不谢,她们出来之后,不敢再来找你了。你放心,我们会配合教育局将这件事情妥善解决,这一次,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了。你还想要梦中的那个洋娃娃吗?”
“我知道。
现在我在教室里给你写这封信,听着外面时不时传来呼呼风声,冬天就要来临了。揪着妈妈的衣角大哭,妈妈很生气地打我,说我不配拥有她,她是小公主,我什么都不是,我是个没爹要的臭小孩。
说起来,人都是会变的,时光和岁月会把一个人变成另外的样子。
秦斯阳连忙将迟鹰挡了过来,看着面前这个宛如野兽般近乎失去理智的少年,他压低声音道:“这你都信,昏头了吧,迟鹰。
迟鹰眼尾泛红,阴鸷地狠盯着她:“她哭过吗?”
苏渺:“真的很谢谢,只是…你没有把这件事跟别人说吧。
放学之后,苏渺主动找到了秦思沅,请她去校门口的奶茶店喝奶茶,并向她询问了这件事。
十字路口边,她回头,看向了无边湛蓝澄澈的天空
那是她曾无比渴望的远方…
现在,是他和远方。”
“我只跟我哥说过,报警也是我哥的意思,他一向都是这样,不喜欢跟人争辩计较,要是有解决不了的问题,都是直接报警搞定。
她心底又升起了几分妒意,对她道:“迟鹰是我的,你想都不要想!”
苏渺:“任何人。
秦思沅眼神闪躲,一开始还不承认:“我…我不知道,我没说。”
听到他这样说,苏渺才稍稍放心了些。”
他一字一顿,如末日的审判者:“是你说,要划烂她的脸?”
苏渺看着女孩气得发抖的脸庞,平静地笑了下,说了四个字:“怎么可能。”
Sun:“你问的是谁。”
“你以为我没拒绝过?仗势欺人又算什么本事?”
苏渺那双漂亮的杏眼扫了扫她,令她莫名心慌,故意凶狠道,“看什么看!”秦斯阳望向了面前三位女生,扬了扬手机里的视频,“该拘留拘留,该罚款罚款,认了这一次,以后你们不找她麻烦,我们也不会找你们麻烦。”
“你要拒绝迟鹰。
……
次日,苏渺刚到学校,就接到了警方的消息,告知她,林西熙、姚娜与何璐姗三人已经涉嫌寻衅滋事已经被收押。这是我哥做的,你要谢、谢他去撒!
秦思沅气呼呼地离开以后,苏渺走出了奶茶店,朝着坡下缓慢走去。
秦思沅打量着她清丽白腻的脸庞。”
秦思沅心里一琢磨,似乎的确如兄长所说,能够和她达成和解。”
段桥害怕再生出事端,不再耽误,揪着三个女生朝着派出所走去。那个时候我真恨她。”
“是我。
十七岁的笨蛋苏渺。”
“那就好。
你看,我又开始抱怨了,你一定也很不喜欢现在这样总爱抱怨的我。”
“当然没有!”
迟鹰仍旧捏着匕首,手背有淡青色的血管凸出来。”
“不,你就是运气好,你撞进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了。”她眼神死死地扣住她,威胁道,“只要你别破坏我们。
她来到派出所,看到作为证据的视频,恰好是储物室里她们欺负她的那段。”
姚娜赶紧扶住了林西熙,知道今天是在劫难逃了。
c城的天气总是闷热,我猜你一定坐在阳台的躺椅上阅读我的信笺,抬头就是辽阔的大海和遥远的海平线。”
他的话比刀子更割人,林西熙胸口起伏不平,近乎嚎啕了起来:“那你们欺负女生又算什么本事!”苏渺连忙又问,“你们没有告诉其他人吧?
作文题目是《给未来的自己写一封信》,他打开了信纸——
亲爱的渺渺:
展信安。”
她记得在皇冠大扶梯上与他相遇的每一次眼神接触,记得盛夏的操场树下偷看他打球时的每一声蝉鸣,记得他进球之后回头那一抹最恣意轻狂的笑…
烙在她心里,如信仰一般滚烫。
她真的要嫉妒死她了。
愿好。
冷寂的窄巷里,秦斯阳站在迟鹰面前,看着他失控的样子:“不是吧,你真信?”苏渺指尖摩挲着塑料杯表面冰凉的冷雾,“你了解迟鹰的性格,这不是我能左右的。
苏渺的五官隽秀带着一股淡淡的韵味,是很值得去咂摸细看的那种,越看,就越是挪不开眼。
姚娜尖叫着闭上了眼睛,秦斯阳拉了她一把,拳头砸在她脸旁的墙壁上。我才不领你这个情,别忘了,我还是很讨厌你!真希望你能写信告诉我(但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^-^)。”
“你一天玩命似的挣分,不就是怕拿不到奖学金,交不了学费被退学吗。
搞定了苏渺,再追迟鹰就会轻松很多了。所以人不断地长大,有的人从天真善良变成了世故圆滑,有些人从暴躁凶狠变得温柔体贴,有的人变得勇敢了,有的人更加懦弱…
亲爱的渺渺,你变了吗?”
苏渺忍着心头的涩意,敛着眸子,看着手里的奶茶杯,决定心平气和地跟秦思沅谈一谈,“那你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?”
秦思沅嚼着奶茶吸管,不爽地摆摆手:“好了好了,就算是我说的吧,那又怎么样,法律又没有规定我必须守口如瓶。”
“我…”秦思沅看着她,想到了兄长的那番话,“苏渺,你知道吗,你就是运气好!”
“……”
是,秦思沅知道,被他看中的“猎物”,会被他的爪子死死钩住,绝不会主动松开。
我怀着极忐忑的心情给你写信,因为我不知道未来的你,是不是喜欢现在如此懦弱的我。”
“是,我是学习机器,所以你还担心什么。
林西熙全身颤抖着,却一动也不敢动,只能颤抖地流淌着眼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苏渺咬了咬牙,她并不在意她们是否接受惩罚,她只在意她们出来之后,还会不会找她麻烦。
“跟我们去派出所把事情交代了。”她很不屑地努了努嘴,“整个嘉淇私高,就你…跟个学习机器似的,把我们的风气都带坏了。”
“那你要我怎样。
“这个人是你吗?
她红着眼睛望了迟鹰一眼:“你就这么维护她,你知不知道她有多贱,她的处都是路兴北的呢,我亲眼看到的,就在学校的树林里!”
见她这般淡定平静,秦思沅更是气闷不已:“你配不上他。”
苏渺不再多说什么,低头沉默地喝着奶茶。
“放心,她们已经被行政拘留了,你只需要配合我们好好调查,我们会给予她们应有的惩罚。”
锋锐的刀刃已经在她脸上割出了破口,一滴鲜血如滚珠似的冒了出来。小时候看着橱窗里的芭比娃娃,真的好想要啊。比如妈妈,以前她那么凶,但我发现现在的她…好像也变温柔了。
但我总是做不到,所以才总是闷闷不乐吧,不知道现在的你是否向现实低头了。”
“我从来没有破坏过,并且可以保证绝不主动。”
“你这…”秦思沅嘴角抽抽,“你这保证等于零。!
第36章 腹肌
夜间,迟鹰独自倚在窗边,翻开了他之前打印下来的苏渺的作文复印份,拎着笔勾画重点。”
秦斯阳走了过来,按住了迟鹰颤抖的肩膀,沉声道:“迟鹰,刀子给我。
希望长大以后的你,不要讨厌十七岁的我,我会努力向你奔跑。
“那你…你敢说你不喜欢他,你敢说自己没有享受其中?你不要笑我无病呻吟地写了这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