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挑过他的舌头,像扼杀猎物一样用力撕咬,动作蛮横,沈漆灯感到舌尖刺痛,很快尝到了腥甜的铁锈味。
比以往的任何一次交手都让他欲罢不能。”
唐峭不得不承认,他说得有道理。
是唐峭的血……
他很喜欢。
这一拳用了七成的力量,沈漆灯被她打得微微蜷缩,他低着头,眼睫低垂,唇边溢出破碎的轻笑。”
唐峭:“……”
一时之间,她竟然不知道自己是该鄙视他还是该同情他。
沈漆灯咬破了她的嘴唇, 她咬破了沈漆灯的舌头。没猜错的话,这人应该是府上的李管事。”
这样追究下去, 简直没完没了。
沈漆灯长睫浓密,眼瞳幽深,似乎想要说点什么,但最终只是动了动喉结,加深了这个吻。
唐峭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。
“嘘。然而这张桌案实在有点小,两人躲在里面,显得十分拥挤。
沈漆灯紧紧搂住她的腰,她只要稍一挣脱,就被他更加用力地锢在怀里。
唐峭的心跳加快,呼吸也渐渐急促。
桌案前面摆了一排酒坛,堪堪挡住他们的身形。
唐峭的呼吸有些急促。”
说着, 他伸出舌尖,鲜血还在缓缓渗出,被烛火一照,显得猩红又黏腻。!这样你明白了吗?这里可都是家主珍藏的佳酿,要是真的进贼了,咱们都没好果子吃。刚才的争斗过于激烈,连她的身体也为之发烫,为了尽快冷静下来,她不得不运转体内灵脉,让自己的气息逐渐恢复平稳。”
唐峭蹙眉:“什么东西?
虽然第一次可以用这种方法分散他的注意力,但如果再有第二次、第三次, 对他肯定就没有效果了, 而且大概率还会被他更加用力地报复回来。
唐峭微微沉默, 不太情愿地开口:“那就这样吧。
仆从心头一颤,话音戛然而止。
“你确定刚才真的有人进来了?
两个人一起出去, 就算被发现,看在沈漆灯的面子上, 李管事也不敢追究下去;但若是只有她一个人, 李管事就必须将此事告诉沈涟了……
明天就是生辰宴,这个节骨眼上,她不想惹出不必要的麻烦。
“我确定!
唐峭移开视线,向酒窖出口走去。
沈漆灯:“在看什么?
唐峭擦掉唇上的鲜血, 没有再说话。”
沈漆灯感觉到她的气息,如此接近,像轻柔无声的流水,慢慢浸入他的血液。”唐峭语气平静。
李管事脱口而出:“公子,您怎么在这里?
“你以为我还会再上一次当?”
沈漆灯一脸不耐烦:“我过来拿两坛酒,有问题么?”沈漆灯点了点她胸口的位置。”
沈漆灯耸了耸肩:“起码他们不敢说什么。
沈漆灯微怔,旋即低笑出声:“好吧。”
“就是你藏在这里的东西。
“就在这里,我刚才看到有两个人影进去了……”
不好,有人来了!她抬手结阵,藤蔓还未飞出,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按住了她。”沈漆灯在她身后出声。
唐峭眼睫微掀, 侧眸看了他一眼。
他无法抑制地想要得到更多。”
她眼睫低垂,柔和的面孔隐在晦暗不明的阴影里,唇色殷红,让沈漆灯想起她与自己唇舌纠缠的样子。她的肩膀紧挨着他,体温透过衣物渗透到他的身上,散发着似有若无的幽香,和浓郁的酒味混合在一起,形成一种奇妙的味道。
李管事见他不出声了,转身踢了仆从一脚,怒斥道:“叫你不长眼,扰了公子的雅兴!
不知过了多久,门外突然响起一个声音。她的胸口起伏,腰肢微微后折,垂落的发丝柔软而凉滑,随着他们的动作来回轻扫他的手背。”站在前面的人发问了,他声音沉稳,声线略厚,听起来应该是个中年人。”
唐峭反问:“你说呢?
唐峭从桌案底下走出来,脚步悄无声息。”仆从连忙摇头,矢口否认,“是我看错了,请公子宽恕……”
沈漆灯收回视线,余光扫过桌案下的阴影。如同紧绞的藤蔓,他的力道强硬,让她的后腰感到了强烈的不适。
唐峭:“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什么是香囊。
酒窖是完全封闭的,没有窗户可以让她逃走。
唐峭记得这个声音。
沈漆灯侧身看向她,正要开口,唐峭突然伸手一拳,狠狠打在他腹部。”
唐峭静静打量他,然后抓住他的衣襟,看着他的眼睛,将他慢慢拉向自己。
唐峭猝不及防,下意识抿紧了唇。
唐峭眉头一跳,一把推开沈漆灯,迅速环顾四周。
另一名仆从没反应过来,疑惑地问:“可是,这里应该还有一个人……”
话音未落,沈漆灯已经凉凉地看了过来。
沈漆灯似笑非笑:“什么人?”
仆从连连躬身,在李管事的提领下,亦步亦趋地跟了出去。
“我刚才明明帮了你……”
“说得好像把我引来的人不是你一样。
从桌案下面看不到这两人的长相,但从他们的衣着来看,应该是沈家的仆从。”
“看来我刚才的确咬得很重。
一片寂静中,唐峭缓缓凑到他的耳边,轻轻吐出两个字——
“不要。”
沈漆灯愉快地勾起嘴角。
沈漆灯没有抵抗,任由唐峭这样拉扯自己,他唇角微弯,眉眼在幽暗的烛火下显得莫名温顺。”沈漆灯不紧不慢地走过来,手指从她柔滑的发丝间穿过, “要是他们还在外面呢?”
“……没有人、没有人。
她脸色阴郁,冷冷地扔出一句“我要回去了”便向外走去。
“你的嘴唇还疼么?”他点亮蜡烛,视线从唐峭红肿的唇上轻轻扫过,“你还没有告诉我,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?
沈漆灯轻叹一声,慢慢站直身体。
因为他的目光正停在她的唇上。
这是一场激烈的争斗,除非有一方先认输,否则谁也不会停下。某种意义上,他们算是又一次打成了平手——但她还是觉得不甘。
然而下一刻,唐峭便与他拉开了距离。”唐峭脚步一顿, “你摸不着回去的路?
入口处传来脚步声,没多久,两个人走了进来。”
黑黝黝的酒窖里突然亮起一簇幽蓝色的火焰,二人神色惊疑,看到面容昳丽的黑衣少年正懒懒地站在他们面前。
沈漆灯在黑暗中侧眸看她。
这个神经病——
唐峭心头怒火顿起,也恶狠狠地进攻回去。
“你不跟我一起回去?
唐峭后知后觉地感到疼痛,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,鲜血顺着指尖流了下来。”
唐峭面无表情:“我和你一起出去就合理了?
唐峭冷笑:“是你先算计的我。沈漆灯轻舔她的唇缝,厮磨般吮咬她的嘴唇,她感到一阵刺痛,唇齿略有松动,沈漆灯立即撬开她的防卫,如同反击一般,开始凶猛地攻城略地。
他又轻轻舔了下唇角,尝到一点未散的血腥味。
唐峭沉默几秒:“那是我娘给我的香囊。这里酒坛摆放得也很紧凑,很难藏下一个人。
果然不安好心。
唐峭觉得他好像明白了,又好像没有明白。
她立即弹指熄灭地上的蜡烛,几乎是同一瞬间,沈漆灯伸手拉住她,轻轻一推,将她推进了桌案底下,接着他紧随其后,也钻了进来。
“香囊?李管事,我是真的看到了,不信你现在就可以搜搜……”
唐峭正在平复呼吸,听到这句话,心里顿时微微一惊。”
愿赌服输,既然已经被发现,那她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。”
唐峭垂下视线, 语气已经恢复平静:“没什么。”
“这么重要的事情,我哪敢胡说呀!
也许他是厌恶的,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, 也没有对他造成不利的影响。
……有种伤敌八百, 自损一千的感觉。
因为她发现沈漆灯并不厌恶这样的接触。”沈漆灯的语气似乎很认真,“这样吧,我让你再咬一次?
李管事和另一名仆从听到动静,顿时厉声喝道:“什么人?那两个人一前一后,之后一直没出来,现在说不定就躲在哪个角落呢……”
“你少胡说。
血液的流速似乎又快了些,沈漆灯就这样近距离地看着唐峭,突然轻轻出声。”
沈漆灯将手指抵在唇边,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,然后微一矮身,从桌案下钻了出去。
唐峭眼睫一动,看向身侧。”
沈漆灯神色坦然:“我的确不知道。
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专门针对她的沈漆灯……
唐峭略一思索,当即决定打晕这两个人。”
沈漆灯:“但你很在乎它。”
沈漆灯安静地看着她,没有回答。”
第43章
沈漆灯慢条斯理地说:“是你先咬的我。
沈漆灯垂下眼眸,对上唐峭的视线。”
“没问题没问题,您拿当然没问题……”李管事立即赔笑,姿态谦卑。”
唐峭从他透亮的眼睛里看到了遗憾,而他似乎也没有掩饰的打算。
“好吧,那我们扯平了。
柔软,甜美,无法自拔。
“听明白了吗?”
“我是怕你被他们发现。”
沈漆灯弯起眼睛:“这次我绝不还嘴。”
沈漆灯笑了笑:“是你先挑衅的我。
就在唐峭紧急寻找藏身处的时候,酒窖拉门发出开启的声响。”
唐峭看了他一眼,语气有些无奈:“因为它是我娘的遗物。”她学着沈漆灯的语气,“反正里面只装了几块碎银,还有一些干花,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。”
唐峭:“……”
她抬眸看向沈漆灯,眼神充满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血腥味在他们的口中弥漫,他们呼吸交织,唇齿纠缠,看向彼此的目光透出刀锋般的凶狠,身体却像磁铁般紧密地贴近对方。
酒窖里重新恢复了寂静。
唐峭的心情顿时变得很糟。”沈漆灯微微歪头,似乎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。
她只是前来赴宴的客人,要是被管事发现她大半夜偷偷潜入家主的酒窖,只怕到时候有嘴也说不清。
唐峭一字一顿道:“你是狗吗?还不快跟我出去!
“怎么?
“你别管它是什么,这不重要。”
“……是、是!”她盯着他的眼睛,目光平静而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