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 阿紫苦难的开始

第23/76章

  “走吧,过去瞅瞅。”桌上的菜还没动,住在吕家隔壁的钱大媳妇,就惊慌失色吼叫了起来。

  这好感,十七八年过去都还管用着。”

  “没证据?

  许是常年生病,卫子学看着很清瘦,两边脸颊没有一点肉,颧骨突出,眼窝特别深,被卫春玲抱在怀里的卫子英,第一次看到他,竟生出了种这个堂哥已油尽灯枯的错觉。

  卫子英在她大爷家呆了一个上午,越看,越觉得大堂伯这一家有问题。

  院门再次被周柄贵几个兄弟砸烂,而吕婆子则哭天抢地坐在正屋屋檐下。

  他若出面找上公社,公社那边肯定会重视。”卫良忠拿起放在一边的水烟杆,拔腿就往吕家走去。

  而卫志学则神情淡淡,只要他妈一靠近,他嘴边的笑就会顿时凝住,时刻透着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,而疏离,他还只是针对周大红一个人。

  公安办案是讲究证据,但这种,不是没有证据,就能狡辩的。

  但这种问题,不是卫子英一个小丫头能去寻问深探的,她虽好奇,却没有多问,有一搭没一搭和卫春玲着说话,偶尔卫志学看过来时,她会冲她甜甜地笑一笑。”

  “那老虔婆不是被抓了吗,怎么回来了?

  这钱大媳妇是钱二媳妇的大嫂,两家虽然是兄弟,但情况和卫家差不多,一家住在沟子里,一家住在石滩那边。

  吕老大和吕老二两兄弟,一人抱住他的腰,一人拉着他举起的锄头,生生把他拦在了院子中央。

  卫良忠看着周柄贵那样子,担心真会人命,赶忙让人招呼住他,然后好说歹说,并答应他,明儿就去请良山大队的支书和大队长,和他一起去公社,让公社为他做主。

  中午,卫家这边开始动筷子了,大伙才坐上桌,卫良忠家敞开的院子里,就急慌慌跑进来一人。

  “柄贵,别冲动,你们还站着干什么,快,快把人拉开。

  钱大家和吕家是邻居,吕家稍出一点事,第一个发现的就是钱大家。”

  钱大媳妇:“吕婆子回来,柄贵知道后,就叫上自家几个兄弟,上门讨说法,两家人一见面就打起来了。”周柄贵眼睛通红,大声咆哮。

  吕婆子出来了,那朱标强和他大姐呢,这两个是不是也能出来?”

  “你家还有大柱和二柱呢,三柱也要人照顾,你得为孩子们想想。”

  周柄贵三儿子出了那么大的事,没拿到一分医药费不说,孩子还傻了,周柄贵心里憋着口气呢,怎么会不找吕家算账。三柱在医院几天,一共花三百多块,这些钱里有一百七十多是他找人借的。

  右河湾没有一个人相信,朱标强偷孩子和吕婆子没关系。公安咋就让这缺德玩意回来了呢。

  卫子英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,就是堵堵的。”

  周柄贵怒气上头,推搡间,也不知怎么着,锄头就打向了吕老二,还好吕老二闪得利索,锄头靶子差几公分,就落到了他脑袋上。

  呸呸呸,这两人可是已经确定了偷孩子卖的,要是他们也能出来,那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。

  卫良峰也适时站出来:“柄贵,先忍忍,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公社。

  卫志学很安静,两家堂兄妹全处一屋,从始至终他都没说话,只浅笑着静静看着他们玩。”

  卫良忠见状,赶忙让人拦住周柄贵,苦口婆心劝道:“柄贵,别冲动,别冲动,吕婆子都这样子了,你这一锄头打下去,可是会要了她的命。

  “卫大伯,快,快,柄贵家几兄弟和吕家两兄弟打起来了,你快点去瞅瞅。

  这一偏,吕老二的肩膀结结实实挨了一锄头。

  “啥,打起来了?

  卫良忠见周柄贵暂时被制服住,暗暗松了口气,拔了口水烟,问吕老大:“吕大田,怎么回事,你娘怎么回来了?毕竟,会社那边可是欠着他人情的,当年他腿断后,听了媳妇的话,没吵没闹,一副为组织受伤是件很荣幸的事,博得了公社领导的好感。”卫良忠抖了抖烟斗里的灰,眼睛犀利地看向吕老太。

  没错,就是讨好。

  这不是一个妈妈对儿子该有的态度。

  他的眼神虽然清透,但溢出的情绪,却让卫子英有些不舒服。

  没证据三个字,让周柄贵气红了眼,扛起锄头又往吕婆子冲了过去。但朱标强偷周三柱,确实和我娘无意间说的话有关系,所以关几天,就放了她。而周柄贵就更不信了,自己小儿子被朱标强弄傻了,虽然祸头子是朱标强,但要真算起来,这祸却是吕婆子招来的。

  卫春玲是陈舒敏的大女儿,很爱笑,不但如此,似乎还有点喜欢投喂卫子英。

  要不是她告诉朱标强,自家有个半岁小孩,朱标强能那么快摸进他家里,趁媳妇不备把孩子抱走。

  这个姐姐她喜欢。到时候,你就是有理,也变成没理了。”卫老太夹着一块粉蒸肉,诧异问。除此之外,周大红对这位堂兄也是小心翼翼,连让他多穿件衣服,声音都不敢放大了,话里话外都透着一种讨好。”

  “拉住他,拉住他。

  卫子英想,他应该是在羡慕他们有一副好身体吧。

  “卫大伯,我儿子傻了,这老虔婆却回来了。卫良忠家杀猪早,腊肉腊肠都已经熏好,厨房那边的腊肠刚蒸好,她就悄悄去顺了几块来给卫子英吃。”

  吕老大抚了一把额头的汗,喘了口气,眼睛在院子里看热闹的人身上转了一圈,道:“队长,我今早接到公安局那边的通知,让我去接我娘。

  钱大媳妇焦着额头,急迫道:“谁知道呢,卫大伯,你快去瞅瞅,晚了不定要出什么事。

  吕家这会儿闹得正凶。大伙怎么都想不通,抓进去公安局的人,竟还能出来。”张冬梅一惊,问:“咋打起来的?警察说,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我娘是故意给朱标强递消息的,算不上是同伙。

  周柄贵也是没办法,朱家在东阳大队,那边和朱家有关系的人太多,在东阳大队闹,闹到最后吃亏的肯定是他,所以,他只能闹吕家。

  但气狠了的人,哪是那么容易拦住的,吕家兄弟一身狼狈,衣服都被撕破了好几处。”

  卫良忠刚到,便看到周柄贵挥着锄头,一副恨不得吃了吕老婆子的模样,想冲过上去打死她。

  公社逢年过节,都还会送一份慰问品来卫家,今年也送了,虽然东西不多,就两袋米花糖和一盒子桃片,但礼轻情意重,至少公社还记得他这个人。

  “没证据,老子管你有没有证据,死老太婆,我儿子傻了,你也别想好过。

  卫良峰搭话,周柄贵举起的锄头总算是松了下去。

  说他欺软怕硬,什么都好,但他必须为自家讨份公道。

  卫子英被投喂得很开心。

  朱家蛮横,死不认账,那他只能找上吕家。卫良忠见状,赶忙喊了一声,卫永华,卫永治和卫永凯兄弟就冲上去,帮着拉住周柄贵。这么多钱,他要还到何年何月才还得完,儿子已经傻了,救不回来,但这账,却怎么都要找个人来背。但这笔烂账也得吕家认,吕家不承认,可不就打起来。那满脸的褶子和突出的颧骨都深了好多,整个人看着愈发刻薄了。

  不久前还生龙活虎,追着自家孙女打的老婆子,这会儿一身邋遢,足足瘦了一圈。观察仔细他的卫子英,从他眼里,看出了一种落寂与羡慕。

  这问题,别说卫老太想知道,在场所有人都想知道。”

  说起来,卫家两兄弟,卫良峰这个人比卫良忠更好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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