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锦娘来找我了。
既没有扎针,也没有喝药,他就好了!
萧烨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,喘息明显,双手按在喉头上,胸膛剧烈地起伏不已,瘦小的身子抖如筛糠。
“甜。”萧烨小声嘀咕道。
想到三少爷从昨天起就一直念叨着要来找二姑娘,锦娘就急匆匆地找了过来。
他走得有些喘,雪白的脸颊染上一片绯红,胸膛微微起伏着。
对了,急救箱里有气雾剂!
看到坐在榻边安然无恙的萧烨,锦娘悬在半空的一颗心终于落回原处。
对了,小说里好像提过一笔,武安侯唯一的嫡子是夭折的,说是这孩子在看望生病的原主时哮症发作,等乳娘赶到的时候,已经回天乏术了。
这是原主的嫡母武安侯夫人生的嫡子萧烨,今年才六岁。
可现在,他居然不难受了!
萧燕飞吓了一跳,赶紧掀被下榻,也没穿鞋就光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。
萧燕飞的心跳不由怦怦加快。
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,小心翼翼地打开油纸包,露出其中一颗颗玉米粒大小的糖粒。”这时,外面堂屋的方向传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女音,来人的语气中透着明显的焦急,“三少爷是不是……在这里?
萧燕飞:“……”
她很想在小团子软乎乎的面颊上掐上一把。”
萧燕飞柔声安抚着萧烨的情绪,飞快地打开了气雾剂的盖子,上下摇晃了几下,跟着让他含住气雾剂的吸嘴。
接着,她就转向了萧烨,无奈地叹道:“三少爷,您怎么能不等奴婢就一个人跑来这里呢,奴婢担心坏了。”萧烨傻乎乎地重复着萧燕飞的话,慢慢地眨了眨眼,黯淡的双眼又有了灵动的光彩,还有些不敢置信。
萧燕飞伸指点了下小家伙的鼻头,“你是偷偷来的?”
说话间,他喘了一口大气,小手抚了抚起伏不已的胸膛。
念头才起,就被萧燕飞否决,方才小团子说过,他常吃松仁糖,那就应该不是松仁的问题。
待吸入了两次气雾剂后,他的呼吸渐渐地平复了下来,瘦小的身体也不再颤抖了。
后来府里上下都说,是原主害死了嫡母的亲子。”萧燕飞蹲下身去扶地上的萧烨,对上萧烨苍白的小脸时,心瞬间一沉。
锦娘缓了两口气,走到了姐弟俩跟前,先给萧燕飞见了礼。!
那个急救箱若隐若现地漂浮在半空中,左掌心的红月胎记更烫了。我是不是对你很好?”
“我厉害吧!
“娘说了,糖掉在地上,就脏了,不能吃,不然会肚子疼的。
“吸气!
萧烨那粗重的喘息声钻入耳中,将她唤回了神。”
“二姐姐,你病了,就要好好休息,乖乖吃药才行。
“烨哥儿!
“二姐姐,我好了!
刚刚他还以为他要憋死了,以后再也见不到娘了。
出口的声音如黄莺出谷,只是略带几分病时的沙哑,这个声音很陌生。”萧烨理直气壮地说道。
是过敏吗?
萧烨噘着小嘴,心疼地看着地上的那些松仁糖,“我的糖……”
萧燕飞的目光也落在那些糖上。
当她数到“五”后,就将气雾剂移开,又道:“屏住呼吸,我数到十的时候,你再缓慢地呼气。
“我本来昨天就想来看你的,可乳娘说,你病了,怕过了病气给我,不让我来。
幸好,三少爷好端端的。
直到……
心率正常。
萧燕飞的眸子里绽放出异常明亮的光芒,赶紧将地上的萧烨扶坐起来。
萧燕飞心口一沉,暗道不妙:萧烨若真出了事,那自己就会像小说中的原主一样,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。”
“我说了,我要来看二姐姐。
萧燕飞感觉到萧烨的状态有些不对,小家伙在这边坐下后,喘息非但没缓和,反而愈来愈急促,脸色也有些泛白。
她原来是个孤儿,无牵无挂,一朝穿越,倒是多了个便宜弟弟。
府里规矩严,平日里三少爷在前院的家塾上课时,不许她跟过去伺候。”团子对着萧燕飞露出灿烂可爱的笑容,轻轻一跳,坐到了榻边。
小团子的呼吸越来越艰难,那惨白的小脸微微泛着青,就像一尾被甩上岸的鱼。
原主在侯府的日子变得举步艰难。
第2章 芳华少女带着几分纤弱娇楚之姿。
萧烨还以为萧燕飞是要吃这粒松仁糖,眼睛瞪得更圆了,连忙按住了她的手。
她只能每天准点去接他下学,谁料,今天一去,先生就说三少爷已经走了。
“三少爷!
萧燕飞又试了试,这一次,她很轻松地用意念从急救箱里取出一支小巧的蓝色气雾剂。
“……”锦娘欲言又止,犹有几分惊魂未定。
萧烨小小的身体缩成了一团,漆黑的瞳孔变得暗淡无光,犹如一头风雨中的幼兽般颤抖不已。”
“没事了?
萧燕飞取出了一个小巧的血氧仪,悄悄夹在了萧烨垂在身侧的手指上,注视着上面不断变动的数值。
他这是……哮喘发作了!
“快把糖吐出来。
萧烨得意洋洋地挺起了小胸膛,“这可是鼎食记的松仁糖,我吃过好多家铺子的松仁糖,最喜欢的……就是这家的。”
他从榻上一跃而下,但脚下一软,反而踉跄地跌坐在地上,“哎呦”地低呼了一声,连带手里包着松仁糖的油纸也掉在了地上。
血氧饱和度99。”他一本正经地说道,声音软软糯糯,“你别难过,我明天再给你买……”
“二姐姐,你要听话。”他歪着小脸看着萧燕飞,眼睛大大的,睫毛又黑又长,眨巴眨巴。
这分明是她在车祸前还死死地抱在怀里的那个急救箱!
不会吧。
“二姐姐,我来看你了!
莫非是松仁?
萧燕飞心尖一颤,左手掌心更烫了。
三少爷年纪小,自小体弱,又有哮症,平日里她们这些下人服侍起三少爷都是小心翼翼,既怕小祖宗冷着,又怕他跑太快,还怕他闻到了什么不该闻的……
咦?
萧燕飞眉心微蹙,立刻就想了起来,小萧烨自小患有哮症,也就是西医说的哮喘。
萧燕飞紧紧地蹙眉,要是现在有气雾剂就好了……
这念头方起,她就觉得左手掌心的红月胎记突地一片灼热,接着,就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,她隐隐约约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小箱子,上面的那个红十字标记是那么鲜艳夺目。”萧燕飞简明扼要地说道,一手按压起气雾剂。
锦娘面色微微一变,鼻尖嗅了嗅,看向了角落里那尊吐着青烟的麒麟纹香炉。”
“别怕。”
他用白胖小馒头般的小手轻轻拍了拍萧燕飞的手背,仿佛在哄孩子似的。
话音未落,门帘被人刷地掀起,一个身形丰腴的蓝衣妇人心急慌忙地跑了进来,脚步匆匆。
哮喘突发一般都会有诱因,刚刚萧烨进来时跑得不快,也就与她说了几句话,更没有受惊……怎就会突然就喘不上来了呢?
“甜吧?
难道说,急救箱和她一起穿越了?
萧燕飞把地上的小团子重新抱到榻边坐下,孩童软乎乎、暖烘烘的身体熨帖着她冰冷的肌肤,缓缓蔓延到她心窝。
“没事的。”
他用肉嘟嘟的小手拈起一颗松仁糖,献宝似的塞进了萧燕飞的口中,又往自己嘴里也塞了一颗,美滋滋地笑了。”萧烨笑得古灵精怪。
萧烨觉得气闷,乖乖地把糖给吐了出来,不舍地嘟了嘟嘴:“二姐姐,你这里好闷……我去开窗户。
萧燕飞直觉地伸手去抓,却抓了个空。
萧燕飞莞尔一笑,揉了揉他乌黑柔软的发顶。
萧烨用空闲的左手摸了摸自己的咽喉和胸口,又深吸了好几口气,再长长地吐气,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。
侯府里常用的熏香大概也就五六种,但萧燕飞屋里点的香似乎不太一样,隐约间,仿佛夹着一股子绿萼花香,清新典雅。
下一瞬,那支气雾剂就出现在了她的左手中,掌心那真实的触感告诉她,这不是她的幻觉,也不是她的梦。
“这松仁糖很香很甜的,我从前吃药的时候,娘都会给我吃一颗,就不苦了。
一粒粒松仁糖滚了一地。”萧燕飞含着糖干巴巴地说道,咽喉因为发烧有些灼痛。”萧烨微微喘着气,“我可担心你了,刚刚一下学,就赶紧跑来了。
哪怕原主一次次地解释,也是徒劳,别人只会先入为主地怀疑她为了替姨娘争宠,竟然连亲弟弟也下得去手,实在是个蛇蝎美人!
她取下血氧仪,笑道:“没事了。?”萧燕飞连忙道,担心萧烨会被糖粒噎到。”
小团子的声音带着几分奶声奶气,最后一句话明显在学他娘说话的口吻,一副小大人的样子。
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朝萧燕飞抓了一把,抓住了她的袖口,紧紧地攥住,仿佛有了依靠似的。”
有些懵的萧烨乖乖地依言行事。
这一路上,可把她吓得不轻,万一三少爷没来二姑娘这里,万一三少爷磕着碰着了,或者不小心掉进池塘里,那她可担待不起啊。”他黑白分明的丹凤眼睁得浑圆,亮晶晶地看着萧燕飞。
软糯糯的团子露齿而笑,笑得要多可爱,有多可爱,小脸上写着满满的崇拜。
萧燕飞俯身从地上捡了一粒松仁糖,放到鼻端嗅了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