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被熊打你还好意思说出口！！
本来在地底就已经长得够磕碜了，自然光线下更是诡异，还是别来碍眼为好。”
“他们出去调查，带着江山一起。”云闲站在这鸟不拉屎的山上，从空气的湿润程度确认这还是东界不错，她沉默半晌，道：“传出消息的人，究竟是谁？”
云闲的解释很诚恳，乔灵珊的不满减轻不少。
宿迟问是问了，还要将她身上亲眼看过一回才放心。
宿迟让云闲把外衣脱下来给他拿去洗，云闲和乔灵珊对坐着等了半天，还是没等到人回来，旁边倒是来来走走了几桌客人，正在热火朝天地讨论：“哇你们看见没，城北那儿有只熊在跟人打架啊！你们就看着这熊打我？！”
“怕啊。”
云闲一听，直乐：“哈哈哈哈！往西，走！”宿迟道：“还有一群！”
宿迟：“你做了什么？”
祁执业黑着脸过来了，看来他曾经尝试过制止，但江山一打起人来就像忘了情，没了命了！”
“是啊。！”
乔灵珊也乐：“现在的马戏团也太不行了，这么给人看笑话。”走到没人的地方，云闲抡起袖子，便道：“江山，你今天实在是太过分了！
不过云闲的口水还有什么可以浪费的价值？江山硕大的黑白色毛屁股正坐在一人身上，那人被泰山压顶，差点呕出一口老血：“喂！怎么说？”
云闲遥目一望，那群蜘蛛型傀儡密密麻麻地在地上爬行，窸窸窣窣声响不绝，她就多看了一眼，又后悔了：“大师兄，这蜘蛛傀儡的复眼……我看着有点像人眼睛啊！”那人眼泪狂飙：“那不该是驯兽师的活吗？更何况现在剑阁璎珞带着队在城里，薛灵秀多半是以为她要和璎珞一起，上次只见了一面，他不知道乔灵珊和璎珞之间的关系比较微妙，信息差一叠上去，多余的体贴产生了。
宿迟将剑收回剑鞘，道：“有没有受伤？！！”
那客人更乐：“那个熊不是黑色的啊！”云闲说，“要是风烨还在就好了，他最擅长这个。没什么好看的！”
宿迟：“你要如何乱猜？
回来时，乔灵珊正坐在那百无聊赖地看小报，见云闲从外头走进来，立马起来：“怎么说？”
宿迟：“……”原来是真的乱猜。大家记得以后要善待小生灵，祸从口出，不要伤害它们。
寻常人家，既然选择将人捡了回来，大部分便是做好了要养育的准备，要养孩子可是笔巨大的花销，总不可能只是捡着好玩，“妖怪”被连着捡回又丢弃三次，最后一次是被关在铁笼里送来的，这期间经历了什么，只怕是不得而知了。打得好猛，把驯兽师都给打了！”
云闲隐约觉得“怎么说”快要顶替风烨的“就是就是”成为小队新一代口头禅了。”
“不在啊。”云闲道：“现在只有蒋星摇还没出现过，那便是他了！
云闲把江山押走，问：“薛灵秀呢？
“大师兄，你要会这招你怎么不早说呢？他到底在期待什么。如此情况，更没有人可能去教她制作傀儡的方法，她所有行为都是无师自通……无师自通地切割尸体去做傀儡并称之为“朋友”，不通悲喜不懂善恶，一直游离在人世之外、可怖的绝世天才，“妖怪”一词，着实贴切。”
可能本来还有人想管的，但看着那边一大堆横七竖八躺着的人，也没人敢管了，只能在旁边戳戳点点：
“谁让你没事嘴贱说人家丑的？”
“尚好。”
二人眼观四方，无声退出此殿，云闲终于在角落处看到了自己想看的东西，点头道：“封吧。我看我今日必须得好好教育教育你！
她没先回答，而是道：“薛兄和祁道友呢？”
“那傀儡不是喜欢亮闪闪的东西么？
障眼法，修为分神以下无法看破。我生龙活虎。”
云闲和乔灵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：“……”
两人火速御剑去了城北，远远就看到好大一圈人在围观。我们这不是动物表演！”
没人能在没去过祭坛的情况下将哀喜娘传说和这鬼地方对应上，而且此人说话留八分，说有宝藏不错，但没说里面有那么多强悍傀儡啊！很丑！仙都白修了！……当然又可能我们会被带到它们存放茅厕刷子的老巢去。黑白色的，我也是第一次见，看起来真怪，别不是给染色了吧？
“哦。不懂，等下再去找他，我有事要说。！！没有人管管吗？他们两个现在出去都不带我……”
乔灵珊又开始了。”乔灵珊道：“也不知道风烨现在在干什么？”
迎面扑来一个不知从哪钻出来的墨黑色傀儡，云闲灵巧躲开，看了一眼，实在是不很能理解：“为什么要做成蜘蛛形状的？大师兄你跟他是朋友，我这么猜忌他，你会不会不高兴啊。！天天管这两人干什么！！”
“真相只有一个！她每次想一同出去，就是不肯张嘴说，薛灵秀还能揣测出她的意思，会记得问她要不要同去，祁执业那袈裟都能被偷的，还会看人脸色？”
可能在苦练琴曲，云闲此前记得风烨说过，他不想待在琴坊，就是因为同门里有个小天才跟他相同年纪，可厉害了，坊主最偏心小天才不喜欢他……大致就是这么个意思。”
“是。她自小便没经受过教育，由壁刻来看，一开始第四个捡到她的人，要么是想要用她来祭祀，要么便是要转手卖了，若不是检测出极高的灵根，想必下场只会更加凄惨。那边那个！”宿迟严谨道：“剔除了眼白的人眼。”
“没有。”
怎么还挺工匠精神，一个一个打磨的么，云闲：“你就不觉得不大好看么？”祁执业道：“不在客栈？”
这被囚禁在地底宫殿的“妖怪”，绝不可能只是因为面上长了胎记便得此称号。怎么还往丑里染呢？难道是山里刚抓出来的黑熊？”
宿迟拍拍她衣角上的灰，示意她站上自己的剑，回程：“你还怕我不高兴么？不管了，五五分，看运气吧！除了睡觉，半个时辰要她不说话都是奢望。”
……
两人清晨出去，将近黄昏才回来。”
云闲一看他指的方向，薛灵秀人影不见，只留下一个满脸锅底黑的祁执业，她不由想，那你该庆幸只是熊打人，要是驯兽师打人，可能伤得会更重……
江山看到云闲来了，终于收敛了点脾气。”
“我说它丑没让它亲自打我啊？”
“小心。”云闲看着角落里蹭落的亮粉，寻找方向，“动静太大了，后面有风声。”
“他不是早回去了？”乔灵珊不满地鼓嘴：“你先跟我说又没事。”
宿迟剑气一声尖啸，直冲穹顶，巨石破碎滚落，将这座别殿转瞬便掩进了尘埃里。！
众人的视线瞬间转移到了云闲身上，神态各异。！”了一声：“你这剑怎么也不穿剑鞘，光秃秃的不大好看。你管不管了，你的熊要打死人啦！
“我明白。好多人看热闹！”云闲道：“荧珠长袍质量不太好，我在上头沾了不少粉末，只要碰触到便会留在身上，现在看亮粉，便能知道它们都往哪儿走了。
一片云雾缭绕，山鸟环飞，足下傀儡的触足都快伸到脚底了，却又被合拢的结界缓缓倒吸了回去，它挣扎一下，又艰难地爬了出来，被云闲直接一脚踹进了山里去。”云闲踩到他剑上，“嗯？还有这种事！”云闲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，“毕竟蒋长老人还是挺好的，我这么猜他其实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。
云闲兀自在那想，想了老半天，脑袋水差点烧干，最后说：“想不出来，那我就乱猜了。！
云闲：“……好了，大家，散了吧！”宿迟见她脸皱得像个包子，就不说方才那巨石傀儡的躯干是由两半人躯缝合起来的了，他沉道：“……只是这傀儡制作方法，还是不要让星衍宗得知为佳。！好了好了，都散了……给我丢银子是什么意思？
“我不是想管，只是人齐了，我只说一次就好。
“下次你不要跟他们一起了，免得还得花心思缓和气氛，毕竟他俩肯定吵架。”
乔灵珊和祁执业都略带期待地竖起了耳朵。他生气归生气，还是没贸然说话暴露身份，最后将那人压晕，站起身来打算跟云闲回去了。若是不齐，我还得多说两次，这样很浪费口水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宿迟还能忍：“能不能不要再说剑鞘了！”云闲被那蜘蛛傀儡差点爬到手，深深叹气，“快到了——”
眼前骤然出现一道白光，两人运气终于好了一回，径直冲破结界，抬眼。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