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林霜：“我怎么不能一辈子有你！
她身上的橘色背带裤，北皎今天才见过。”
姜冉：“万一我不在呢！”
镜头对准山上。
雪板双双拍击雪面，发出“啪”地同时重叠闷响！”
北皎双手撑着吧台，垂眸望着他。”北皎问，“在「无我」。”
姜冉扔了手里的工具，掰开自己腰间的手：“自己打！另一个长发在风中飞舞。
随便点开一个封面就是有林霜的笑脸的，点开了，把手机推到了北皎的眼皮子底下。
【是谁的冉冉鸭：……】
【是谁的冉冉鸭：今晚酒吧很闲？
“来玩吗？”
姜冉：“……”
第二个视频，是第三视角——
从半山腰往山上拍的，远远地可以看见，山顶上站着两个女人，一个短发。
角落里立着几块刻滑雪板，雪板的下面都还有几滩融雪后的积水。
第三个视频，背景看着像是在酒店套房——
酒过三巡，视频里到处都是躺了一地喝挂的人。
放下手机，实在太无聊了，他给赵克烟打了个电话。”
姜冉：“你总不能一辈子有我！
”等等……姜冉！
山上两个人同时出发，都是刻滑，当她们开始滑行，让完全不懂雪圈术语“双子刻”是个什么东西的人都能立刻明白它具体的含义——
她们有差不多的身高，差不多的体型，用一模一样的BC滑雪板。”
于是来的路上，赵克烟脑补了一路自己将如何死在这场鸿门宴上，并认真考虑了大约二十分钟，如果北皎当着他的面把耗子药倒进酒里，那杯酒他到底是喝还是不喝？”
林霜茫然：“你不在你上哪去？下次再瞎捣鼓拆开你的固定器，你看我还帮不帮你弄回去，你就活该这么瘸着滑！”
“哦，不蹭。”
夜晚十点，的「无我」酒吧刚刚开始营业，赵克烟下巴放在吧台上，用指尖心不在焉地挂着面前威士忌酒杯上挂着的水珠冰露。
赵克烟想了想，他这没有，但他能找着——
他知道以前姜冉那些朋友的短视频APP用户名，如今这些人大部分都还活跃在雪圈，以前的视频他们都还留着。
无声示意他继续。
就像得了真正意义上的PTSD。
对方刚下飞机，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以为自己眼花。
……
“林霜到底是谁？”
她骂完，举着镜头的林霜把手机放到了一旁，固定的镜头里，她一下子蹦到姜冉身后，抱着她的腰瞎蹭，一边蹭一边说：“冉冉，固定器也装了，你看看我的雪板板底，那漆黑的板面像不像它在跟你说：帮我打个蜡！”
这件事，赵克烟不是当事人，也就是知道个大概……
他以前严格来说都不算姜冉那个圈子里的人——
现在想想，也可能正是因为这样，姜冉现在才愿意跟他玩。
“姜冉都喝醉啦，代价是年年、二车、阿桔等人全体献祭了自己年轻的生命，摸到了自我意义上的天花板！
第一个视频是一个自拍视角的——
视频开始，先是照了一片白雪皑皑的雪山与雪道，雪山连绵不绝，天上还飘着小雪。
“林霜？
那感觉，赵克烟说不上来，也不敢问。
滑行时，每一个下压、折叠，每一个刃的弧度、立刃高度甚至是起身后，后手轻轻习惯性后扬的小动作，都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废物！那个，北哥，你晓得吧，姜冉的朋友很多的，雪场吃饭我都挤不上她那张桌子……”赵克烟停顿了下，“至少以前是。
穿着白色连体雪服的短发女人对着镜头做了个“嘘”的姿势，开始倒退，伴随着镜头移动，镜头里逐渐出现另一个女人，她长卷发，看着比现在好像胖一些，侧脸是有肉的，而不像记忆中那样尖细轮廓清晰。
他随便扒拉了两个人，果然就找出来一堆。”
林霜走到姜冉身边，弯腰，后者立刻像是泥巴似的糊到她身上般黏上去，双臂抱着短发女人的脖子，她不老实地蹭她的脸。
视频中，女人正捣鼓一固定器，一边用起子拧螺丝，一边扶着腰骂：“林霜！
她跨过一地横尸绕到沙发边，沙发上的女人抱着膝盖，蜷缩一团缩在沙发角落……
听到脚步声，她把脸从膝盖上拔起来，盯着镜头里的短发女人，几秒后，张开了双臂。”赵克烟说，“后来，滑雪意外事故，她没了，折在国外一座雪山里……国外的雪场一般不太有护栏你晓得吧哦你应该不晓得，反正就是她滑太快了，撞树上，然后直接摔出了道外，不巧道外冰雪坍塌掉到冰洞里，人当场就没了。”
也没别的恶意，就是想看看那人到底是什么样的，能让姜冉病得彻底迷糊时，还在叫她的名字。
“林霜，”前几个视频里凶巴巴的人，这会儿用带着鼻音的嗓音说，“抱抱，我头疼。
“林霜是姜冉第一个徒弟也是唯一的徒弟，亲手拉扯起来的，带了五年，成了国内第二个拿到BC赞助的滑手——也是除了姜冉之外唯二的那个。哇！
从山上如同复制黏贴似的滑了几十米，她们又同时起跳，一个后刃扶地，手轻轻一撑，nollie 540°再折叠姿态落地！
画外音是个年轻的女声，“咯咯”笑着说：“国内最强女滑双子刻，颤抖吧！
最开始推门进酒吧，面对北皎那张阎王脸时，他差点下跪磕头发誓自己和姜冉清清白白。】
他挑起话题，但是又不多说废话，好像单纯就是真的有事找她，或者随手分享。你没那个金刚器就别揽瓷器活儿！滑了几年了，打蜡都不会！
视频镜头反转，出现了个笑容满面的年轻女人，她齐耳短发，长相甜美。男滑手们！】
【北皎：嗯。
直到他直奔主题，问出一个赵克烟有些惊讶的人。
因为不知道处于什么原因，林霜出事到现如今将近两年，横跨三个雪季，姜冉和以前那些人都不联系了。
放了满满一大盒兔子后，他拿起手机拍了张照，给姜冉发过去了。”
林霜用脸疯狂蹭她的背，语气讨好：“呜呜呜呜，我有你，学什么打蜡！别蹭我啊！你他娘的臭死了！
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，北皎伸了伸头，凑过来问：“有没有照片或者视频啊，那个林霜。”
说话的女人声音清醒，镜头转过来对着她的脸，还是那张甜美长相、语笑嫣然的脸蛋，只是因为她在笑，双眼晶晶亮的。